深海 zero

一头栽进冷圈的肾海,是个假的。
生日快到,想要礼物。
近日重返犬夜叉(杀犬)无法自拔(头像原图属于sukja)
我吹sukja一辈子(buni)

【嘉金】有缘无份(上)

小颜的文章,力挺。小颜是天使,呜呜,我爱她

村儿头雷大狮:

     #人物属于凹凸世界#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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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们尽力了。这位患者…变成了植物人。”


     直白的语言让金的脑子一阵眩晕,脚下不稳狠狠地摔坐在地上,他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间歇性的,还有醒来的可能。”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金开口,沙哑的声音控诉着这个人无声的悲伤。他湛蓝色的眼睛里面依旧倒映着人影,可惜那炫目的光亮却早已消失不见。


     “可以。请您节哀。”


     病床上的人安静的睡着,难得一见的宁静,夕阳的柔光罩在他的身上,平添了几分温柔。金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颊,扯着笑说:“如果平时我这么对你你早都生气了吧。”


     回答他的是满屋子的沉默。


     “嘉德罗斯,我来看你了。”金轻手关上门,把旧的樱花拿出来,把新带来的一束樱花插到花瓶里,看着幽暗的屋子,皱着眉把窗帘拉开,道:“都说了白天要拉开窗帘了…那群护士到底听进去了没有阿…”


     他坐到床边,看着那人的睡颜,忍住激动的感情,压低声音说:“嘉德罗斯,你知道吗?医生说你病情好转了,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醒来了。我给你说,你醒来的时候我一定狠狠的骂你一顿然后不理你,对了,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吧。”


     “然后呢。”


     “在你昏迷的日子里发生了不少事儿,之前给你讲的学生会长想当骑士结果在舞台上当众摔倒,之后他连续一个星期没上学,听说去旅游历练了。”


     “还有那对姐弟,考试的时候姐姐抄弟弟的试卷结果把名字也抄上了,之后他们被老师罚站了两个星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还有……”


     金就在他的床边,绘声绘色的自言自语,偶尔还会夸张的摆几个动作,也不管那个人看不看的到。


     “啊,时间这么晚了,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嘉德罗斯。”


     起身,看了看被风刮起的窗帘,过去把窗户关住,喃喃道:“晚上风还挺大的……”


     把旧的樱花拿起,他走到门口时转头,对着依旧熟睡的人笑道:“晚安,嘉德罗斯。”


     他轻轻关上门,可惜没有看到床上人右手的食指动了动。


      那微小的动静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嘉德罗斯我又来看你了――我给你说哟卡米尔也来了。”


     “嘛虽然是被我硬生生叫……”转身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僵直着身体呆呆地看着在床上坐起来安静望着窗外的男人,眼睛长时间睁大导致酸痛,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似的憋的让人心里难受,手里的樱花悄然落地。


     “怎么了金?”卡米尔疑惑地进来,进门就看见嘉德罗斯望着他们那陌生的眼神,噎了一下,沉默着压了压自己的帽檐。


     “嘉…嘉…嘉德…嘉德罗斯,你…你醒了?”金有些不知所措,脸因为激动显得偏红,他慢慢地走向前,“我给你带了樱花,你吃饭了吗?正好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


     “你是谁?”


     金的脚步一顿。


    “唉?……”


     “嘉德罗斯…你在开什么玩笑?我……”


     “我说了不认识你。”


     金脑子一片空白,他咬牙跑上前拽着嘉德罗斯的衣领,眼睛死死盯着他,“你居然把我忘了。”


     嘉德罗斯像是听到很好笑的话噗的笑出声,他直视着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他把金的手拽下来,一脸不屑的看着他往后跌了两步,道:“再说来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认识?”


     卡米尔向前把金拉走,金白着脸眼神空洞任由着卡米尔,卡米尔意味深长的眼神在嘉德罗斯身上游走,后者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对他轻蔑的笑了一下。


     卡米尔把金推了出去,眼睛瞥了眼嘉德罗斯,发现他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还是一如既往。


     


       在外面。


     “卡米尔…我想让他记起我。”


     金看着夜空许久,然后背一软向后拱起,右手扶着额头,泄气妥协地说出这一句话。


     “嗯。”


     卡米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金一脸疲惫眼睛却异常坚定的模样,喉结动了动,最终凝成了一声叹气。


     “回去吧。”


――――――――――――――――――――――――


樱花花语:生命/等你回来
花期:四月


有什么不足或者不好的地方欢迎提出来
评论好感+Max


说我写的有敏感词汇,发了好几遍都不行
终于好了
你看,你就是看我可爱故意刁难我:P

【ALL金繫列】花吐症 鬱金香(上)

    没忍住先写了嘉金……依旧是刀,这回应该不会写特别多。

    恩,嘉三三是要结婚的,不过娶的不是金。而且最后两个人也不会在一起。

    #第一人称拯救世界#

    不雷的话就吃,谢谢^ω^
――――――(一)
    我是嘉德罗斯,现在是圣空星的王储。

    ……

    啊,应该是吧。既然每个人都这么说的话,那么应该是吧。

    虽然圣空星是全宇宙最先进强大的星球,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真实。

    圣空星的皇宫群落位于山崖上,是用整块可以吸收光线的矿石雕凿出来的。圣空星原本是光辉的星球,但是在皇宫中,我只能感受到无边的冰冷和黑暗。

    在这里我几乎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每个人都是噤声的。我站在宫殿长廊上的时候,连他们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在我眼中他们全都是行走的骷髅,仅仅是披了一层虚假的人皮。

    眼神空洞,皮肤白皙如纸。不论是谁都穿着厚厚的礼装,整个人都埋在衣料里,活像个膨胀浮肿的球。

    他们来去匆匆,似乎总是在忙一些事情。他们从不与我交谈,最多就是见面时鞠一个躬,再恭敬地叫上一句王。

    王。

    在平民眼中只能用来崇拜敬畏的地位,于我而言却是一种诅咒,是将我束缚在圣空星的诅咒。

    每逢朝觐,我都是被特赦可以不用参加的。他们将我隔离在真正的世界以外,秘密议论着什么关于我又不能被我知道的事。

    至于我名义上的父皇,圣空星现任的王,他总是令我感到厌恶。

    因为他每次见到我,都会用一种悚然的眼神注视着我,那眼神并没有父亲对儿子的慈爱,反倒像是疯狂科学家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时的癫狂眼神。

    他用那样抑扬顿挫且诡谲莫辨的腔调吟诵着圣空星古老的赞歌,在结尾的时候,他总会拿诡异的目光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那么执着,毕竟我们同为圣空星的王室,终有一天我们会兵戎相见。而我,是一定会赢得这场角逐的。

    他的话也同样应实了这一点。

    嘉德罗斯,你会是圣空星的王。

    是的,我当然会是。除了我以外,再没有其他人有在圣空星称王的权利。

    就算是我父皇,也不行。
               (……)

――――――(二)
    我杀了圣空星前任的王。

    这是必然,没有人会为此感到惊讶,就连我的母后也是欢欣的。因为圣空星的王只能有一个,不论他是否只是挂了一个前任的头衔。

    这真是个疯狂的星球,对吧。

    他们要花四十九天的时间准备登基大典。他们忙着裁量新衣,准备一切典礼上需要的装饰。在此期间我连寝宫的大门都无法出去。

    无所谓,无所谓。

    不论是在哪里,都是一成不变的。圣空星是黑白两色的,就连那阳光,也是晦涩不明的铅灰色。

    什么最接近创世神的星球,荣耀遍布的光辉之星?

    呵,这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这仅仅只是颗肮脏、污秽的邪恶之星而已。

    不过说实在的,对于称王我本身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们都很弱小。我只需要抬抬手就可以覆灭整个圣空星的子民。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们连卑躬屈膝的资格都没有。

    我只想离开圣空星,去别的未知的星球,也许在那些星球上我能找到称心如意的现成对手。与强者战斗,赢了就把对方杀掉,输了就重新来过,如果跑不掉的话死掉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

    在星际中漫游,累的时候可以在一边的星球上休憩。就这样散漫地飘荡着,成为宇宙中居无定所的旅者。

    但是这是我的执念。

    嘉德罗斯必须成为圣空星的王。

    这是完全没有丝毫根据的,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向我传递这样的信息。本能告诉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嘉德罗斯一定会死的。

    会死。

    这对我是一种动力,也是一种警告。我讨厌这种感觉,可我无能为力。

    我敢肯定这种威胁是来自圣空星,可这小小的圣空星上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杀死我的呢?

    没有,没有,不可能有这样的事物存在。可是很有意思,这实在是太有趣了。我很好奇啊,可以伤害甚至杀死我的,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东西。

    我怎么可能会畏惧?只有弱者才会对未知产生恐惧,而强者则会接受挑战。

    这才是我的本性,战争与杀戮是烙印在我骨髓深处的本能,一切与战斗有关的事物都令我感到愉悦。

    在战场上厮杀,浴血,然后在战场上终结我的一生,这才是我的心之所向,这才是我的宿命。

    迎击和退缩,这是天生的差距,是强者与弱者间无法弥补的天堑。

    就算是死亡又怎么样?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我的,这一点我会证明给世人看。

    我期待着。

    规则被打破的那天。

――――――(三)
    登基大典前的某一天,我突然发现寝宫的阳台上摆着一盘不知名的花。

    紫罗兰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呈椭球状,花蕊被花瓣包裹在看不见的内里。饱满的水分和润泽的柔光在花瓣表面浮现,淡色的脉络清晰可见,那样鲜活,那样娇嫩。

    花香很馥郁,似乎是有安神静气的作用。

    我当时其实是很不高兴的,这几天我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因为他们(特指那些大臣)希望我能在登基大典之前找到自己心仪的王后。

    当然,要是在登基大典上找到自然也可以。

    他们不过是希望我为王室留下子嗣,为今后的王位之争做打算。他们坚信,只有在厮杀中胜出的王才拥有统治圣空星的资格。

    圣空星是很传统的男权社会,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所有已成年的女性都必须婚配,而女人只要嫁了人,就是自己丈夫的附庸,终生不得自由,基本上和入奴籍没什么区别。

    我不在乎自己以后的伴侣是谁,因为那个女人在为我诞下子嗣后,就肯定会被隔离。不管是王还是王子,她都没资格见面。

    至于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我无需细想,也知道应是长得如菟丝花般温润的女子。

    柔弱、娇小、温柔?这些不过是假象,圣空星的每一个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都流淌着冷酷的血液。

    他们自私、邪恶、黑暗,是恶的集合。要不是我的执念所致,我根本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我对自己现在连受精卵都还不是的孩子没什么感情,也不想花那么长时间去培养一个对手。

    我只想赶紧完成这一切,然后脱身离去。至于圣空星的王位?谁爱当谁当去,我这不是给他们留了一个王储吗?

    真的好麻烦啊,明明只是当一个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呢?

    这时候宫殿的洒扫女仆跟我汇报,说是皇宫附属花园的花匠今早来给皇室送日例的玫瑰与百合的时候一并带来的。

    其他宫殿没有要这花的,那花匠看王的寝宫这样简练却没有什么生气,就顺手将花插在阳台上盛着水的瓶子里了。

    不过这花失了根,是活不长久的,不消几日就会枯萎。

    也许是这花稍微替我的寝宫添了几分活力,抑或单纯是我心情好的缘故,我罕见地没有对那个花匠降罪。甚至在女仆问我要不要见一见这个花匠的时候,我更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想来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我闲得很,正好找个乐子消遣消遣。

    可是这是什么花呢?

    女仆是不知道的。

    她们这些世族出生于皇宫之内,也终将死于皇宫之内。不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不被允许走出皇宫的。这样的女仆会知道什么呢?她只认识玫瑰与百合,问她是没有意义的。

    不过,其实我不在意。

――――――(四)
    我与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花匠的初次见面并没有多么美好,准确的讲,我觉得这家伙真是蠢爆了。

    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完美主义者,但一天到晚和皇宫内这些生物钟精确到毫秒的奴仆待在一起,对于拖沓或是低效率的工作方式多少有些看不上眼。

    皇宫的地板会定时清洁,但我并不认为它的光滑程度到达足以令人滑倒的地步。

    显然这个小花匠不是个很机灵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能在皇宫的地板上平地摔的人。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之前来送花的是他,为皇室服务的人却这么冒失笨拙,整座皇宫附属花园里估计也就这么一个奇葩了。

    总而言之,在我看见他的时候,小花匠已经躺在我的门口挺尸了。

    他穿着白衬衣和牛仔背带裤,戴着帽子,脸朝下伏趴在地上,呈五体投地状。离他的手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堆花盆的遗骸和满地散乱的鲜花。

    我刚好没什么事可做,干脆就靠在寝殿的门框上,悠闲地看着他。

    那家伙反应特别迟钝,我看他趴了有半分钟那么久,才突然像条濒死的鱼一样从地面上弹起来,然后迅速地摸遍全身上下,在发现没有受伤后吁了口气。

    然而这种庆幸的心情并没有延续很久,在看见一片狼籍的地面后,那个小花匠一下子就蔫了。

    因为他是背对着我的,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猜也猜的到,必然是很苦恼的。

    那时还是早晨,太阳才刚出来,平日里我这个时间段还在睡觉,通常是不会离开寝殿的。

    这个小花匠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犯了这样的错居然没碰见女仆长,不然他的小命还保不保得住也难说。

    也幸好我没有起床气,那日心情还算不错,就没有计较他把我寝殿的地板弄脏的事。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话说完我自己也觉得有些怪怪的。换作平时我哪会这样和颜悦色,不责罚已经很好了。

    那小花匠显然之前并没有注意到我,在我出声的时候被吓得够呛。他转过来,有些僵硬地行了一个不大规矩的宫廷礼。

    “嘉、嘉德罗斯大人……”他声音怯怯的,很轻。说话的时候,不安地用手绞着衣服的下摆。

    我眯着眼睛打量他,可左看右看依然只觉得很普通,脸蛋倒是挺可爱的。可那种碧蓝的眼睛和金色偏橘红的发色,是头一次见到。

    “之前从没有人直呼我的名字。”我抄着手在门框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他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心中罕见的十分愉悦。

    “……王。”他的声音更小了,要不是我的听觉系统尤为发达,根本就听不见。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来送花的,不过花盆都打碎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之前王后要的香水百合,那是最后一盆了……”

    不过是一株百合,没有多大干系。

    “那不重要,今天你不用送花了,回去吧。”那小子看起来受到的惊吓可真不小,在听到我的话后立马起身行了一个礼,打算离开。

    我看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有些乏味地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敢在我房间为所欲为的人必然是很强的,没成想又是一个鶸。

    我凝视着他的背影,摩挲了两下颔骨,突然就想到前几日窗台上摆着的那束花。

    “喂,渣渣。”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很惊诧地看着我,然后指了指自己:“您是在叫我吗?”

    “这里除了你就只有我,我当然是在叫你,不然还能是谁?”他倒是挺委屈的,扁着嘴老不大高兴地问:“那么王您有什么吩咐。”

    “你之前在我窗子上插的是什么花。”

    他眯着眼睛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方才一脸恍然,左手握拳击在右手掌心上:“啊!那是刚培育出的郁金香,我见它好看就带了一把进皇宫,想看看有没有宫殿收的……”

    “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要送新鲜的郁金香到我的房间。”

    “哎――?”

    “听不懂人话吗?渣渣――”

    “我才不是渣渣呢!”

    “还敢顶嘴?”

    看来这渣渣还算有点意思,至少没有其他人那么无聊。性格挺情绪化,倒是蛮好懂的。

    “你还不快点走?被女仆长发现今天日例的花被打翻了,我可不会护着你。”

    他纠结地看了我一眼,湛蓝的瞳孔中有水波粼粼地浮动:“虽然您叫我渣渣,但还是谢谢您,王。”这话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我保持着斜倚在门框上的姿势,默默地注视着他远去。直到那个背影都融入那无边的黑暗中,才低头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的女仆长。

    “都看见了?”

    女仆长沉默了一会儿,将头颅埋得更低了。那是一个臣服的姿态,我知道她在无声地回答。

    于是我拉起嘴角笑了一下,竟然也算是温和的。

    “你知道怎么做的,对吧。”

    年轻的女仆长昂起她的头,铁灰色的眼睛泛着一层金属质感的冷光。她的嘴唇很白,毫无血色。

    然后她低下头,用行动回答了我。

    修剪整齐的指甲与柔嫩的肌肤完美地契合,手背因过于用力而暴起青筋。

    她美丽的脸庞因缺氧而显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红润,旋即又转向死寂的青灰色。唯有那双无机质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仿佛在注视自己的信仰。

    她说:“谨遵王命。”

    我是那样清晰地看着她的赴死,不加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

    从生到死,不过是一念之间。

    随着最后一缕气息的散去,我放下一直抄着的双手,好整以暇地踱着步子,从女仆长身边绕过去。

    “好孩子。”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说着。有些失真,音落处没有半分实感。

    “记得清洗地板。”

    我对着后来的女仆吩咐。我知道不管是花园的泥土还是粘稠的血迹,她们都会清理干净的。昔日同僚的死亡并不能让她们沉寂的心重新跳动。

    我站在长廊边,面前巨大的水晶表面雕刻着肉眼不可见的、精美无比的魔纹。

    远方,太阳已经彻底升起了。

    手心与光滑微凉的水晶贴近,体温与此交融。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啊,真是个,无聊的星球呢。

――――――
    既然题目写的是花吐症,那么一定会有此成分,下章写。

    虽然嘉三三会结婚,但没有孩子的放心。

    PS:女仆长并不是自己掐死自己,而是因为宫廷女仆的喉骨处装有连通肺部的装置,可以阻隔肺部与氧气的接触。

    #对此文感兴趣的,可以查查郁金香的花语,要准确到颜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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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请不要吝啬热度!给这个可怜的水闸一点动力吧!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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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小可爱想看七宗罪PA的?

【ALL金繫列】若風之聲 風信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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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带我去哪?”格瑞沉静地问嘉德罗斯。

    “一切事物的尹始之地,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嘉德罗斯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也有我想要确认的答案。”

    格瑞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直面着扑面而来的气流,心里默默地想着嘉德罗斯是不是把轮椅当做滑板来玩了。

    用来遮阳的白纱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掉了,强风掀开眼皮倒灌进来,刺激得泪腺分泌出咸湿的液体。

    眼睛有点疼,如果再继续吹着风的话,很快又会恶化的。

    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嘉德罗斯,其实格瑞打心底里对这条命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感觉。就连这眼睛,瞎了就瞎了吧,不要留着这么个念想,总觉着还能治好的。

    格瑞这么漫无目的地想着,突然就有什么东西兜头罩下,软绵绵的,还带着微热的汉堡和炸肉饼的腥浓香味。

    格瑞一时没有跟上节拍,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估计是围脖什么的。

    这么说来的话,这应该是嘉德罗斯的围巾。

    是那家伙从大学就一直戴着的那一条,黄黄的末尾有眼睛图案的卡通围巾。看着有点傻,像是给小孩子戴的那种。

    嘉德罗斯也许是有很多条一模一样的可以换着戴,反正在格瑞的印象中嘉德罗斯是从来没有把围巾摘下来过的。就算是室外温度高达40摄氏度再往上的盛夏时节也是如此。

    嘉德罗斯人不算很高大,脸蛋又是幼圆的,戴着这样一条围巾更是显小。要是无视了他那老是臭着的脸和明显超标的体重,他看着活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儿。

    不过嘉德罗斯不是小孩子,就算是也是个熊孩子,特皮的那种。

    瓜娃子。

    “你那遮尸布什么时候掉的?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嘉德罗斯这次的声音清楚了许多,但是有点发飘,末了尾音还有诡异的上翘,“本大爷赏脸把围巾借你盖盖,不用激动得感激涕零。”

    格瑞呵呵一笑,觉得认为嘉德罗斯会说什么好话的自己简直就是个智障。

    就算如此,格瑞多少难免会有些惊讶。以嘉德罗斯的性子,是绝不可能给自己什么好脸色看的。就算他是病患也是一样。

    不过看在嘉德罗斯态度还算良好的份上,他就暂时不追究他刚刚想要掐死自己的事了。可是凯莉那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着实是需要再考虑一下的,嘉德罗斯的态度也很奇怪,就像是知道了什么隐情。

    “你用错成语了吧,我这应该是弃置敝履才对。”格瑞闷声嘲讽,“而且你都多大个人了,居然还会吃汉堡这种高热量全是脂肪的垃圾食品。怪不得身高不见长,体重倒是一直处于攀升状态。”

    “嘁。”嘉德罗斯不屑地撇了撇嘴,“傻子才跟你吵,你说你就不能好好当座冰山么,嘴是这样利的,你真的不是闷骚吗?”

    “呵呵。”格瑞甩他一脸冷笑。

    “你还是乖乖闭嘴吧,听着特别糟心。我怕我等会儿忍不住就把你杀了。虽然爽是爽了,但是难免有点对不住他。”

    “不过我最在意的,还是太无聊了。格瑞,如果你死了,这个世界就实在是无趣极了。”

    这回格瑞连冷笑都懒得赏他一个,权当是嘉德罗斯又犯二了。他早些年也是神神叨叨的,如今只是比以前更烦了些。

    嘉德罗斯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察觉到格瑞并没有在听,自个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说话的声音就消下去了,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不可言说的凝固。

    这路途似乎并不遥远,嘉德罗斯速度又是极快的。不消一会儿嘉德罗斯突然一个急刹车,堪堪地停下来。

    若不是格瑞反应快,在嘉德罗斯委身的一瞬间就紧紧地抓住扶手,只怕已被刚才那突兀的停顿掀飞出去。

    “哟,居然没有被掀出去,还算不错嘛。看来眼睛瞎掉对你的行动并没有产生什么非常大的影响啊。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个大头鬼。

    格瑞自认为脾性还算不错,平日里也很少生气,奈何嘉德罗斯总知道怎样踩爆他的雷点。他现在这略沙哑的少年音色说着阴阳怪气的话,着实是很气人的。

    “好了,不与你争这些有的没的了。”嘉德罗斯抄着手站在一边,“我们已经到了。”

    格瑞侧首,想听听嘉德罗斯的位置。不过他这次很安静,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格瑞无法辨认出他的方位。

    “你到底把我带到哪里了,嘉德罗斯。”

    “你还是这样固执,我有跟你说过的,这里是万物的尹始之地。”嘉德罗斯的声音忽的飘然了,“我们现在所在的,正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怎样?你看着感觉可还熟悉么?”

    格瑞默默攥紧扶手,状若随意道:“你知我是瞎了眼睛的,又怎么看得见呢?”

    “……”

    嘉德罗斯被噎了一下,居然没有立马反驳,反而是沉静了好一会儿。片刻后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格瑞,你的眼睛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失明的吗?或者说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遭遇都是真的吗?”

    “你什么意思?”格瑞的音调骤然冷了一个八度,听得人骨骼深处都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你以为我在骗你吗?嘉德罗斯,用我自己的身体?”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嘉德罗斯的声音很小,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到底想做什么?”

    格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自我反问:“这是我想问你的话,你到底在做什么?嘉德罗斯,今天一见到你我就觉得很违和。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说的话也很奇怪。一个人应该是不会在短短几年内就变了这样多的,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应该不是嘉德罗斯对吧?”说完这句话,格瑞觉得应该用稍微准确一些的说法,“至少,你不是之前的那个嘉德罗斯。”

    这回轮到对方沉默了。

    “格瑞你还是这样敏锐的,总能猜到些什么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嘉德罗斯很轻松地说着,满不在乎地笑起来,“我只是找到了一些很好玩的东西,正好和你有点关系,就来找你了。”

    “正好我看星月不爽很久了,正好找个机会治治她,省得她整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把我当傻子耍。”

    “可是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失望。我印象中的格瑞是死闷骚假冰山,是危险且目空一切的,绝不应是你这样一个只会蜷缩在病床上,浑浑度日的残废。”

    “别跟我说什么时间能改变一切,或者说人总是会变得。我想那种无用的东西是不可能磨平你的棱角的。”

    “所以,我很好奇,在我离开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无聊。”格瑞这样平淡地说,和以往的语气没有区别。稍微迟钝一点的人是完全听不出其中的波涛汹涌的。

“哼,你也只能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嘉德罗斯搓搓乱糟糟的美丽金发,口气不乏些许微妙的优越感。
    “格瑞,我已经得知了一些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事情,今天会带你这里,也只是为了证实我所知道的事物的真实性。而你却是一头雾水,真是想想就好笑……”嘉德罗斯洋洋得意的声音突然被掐断,就像是被什么未知的东西抹去了一样。

    格瑞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略有点警惕地侧耳倾听。原本呈放松状态的双手指节修长优美,却因为加重了力道而透出某种不正常的骨白。

    好半天嘉德罗斯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而且还十分微弱,似乎是从深不见底的幽谷中传出来的:“啧……已经发现了吗?果然会被屏蔽掉……格瑞,你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之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你个人的认知……”

    随后嘉德罗斯的声音就像是黄昏的潮水一样渐渐隐去了,清清白白没留下任何痕迹。

    格瑞蹙着眉,松开刚刚紧紧攥着的手。他的指节骨骼泛着一层青灰的白色,由此可见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嘉德罗斯?”格瑞偏着头试探地叫了一声,可惜并没有任何回应。他明显地感觉身边的环境开始变幻,从一间空荡荡的房间转移到了室外。

    耳边是呼啸的风和不知名鸟类的啼鸣,隐隐有些许微弱的水流拍打声,在远处湮没了。

    腥咸潮湿的气息扑在脸上,他若有所觉地抬起头,将嘉德罗斯的围巾从脸上扒拉下来,宽松地套在脖子上。

    霎那间刺眼的光线令他十分的不适应,阳光直接照在眼睑上产生的热感是那样熟悉而陌生,恍若隔世。

    眼前满是蒙了一层金红色的黑暗,他能这样清晰地看清眼睑上细微的神经和血管。就像是曾经见过的清晨的尘埃,美丽而脆弱,带着金沙的色泽,在空中起伏。

    格瑞收到莫名的鼓舞,自虐般的强睁开眼睛。尽管什么都看不清,但心里却是莫大的满足。

    泪水夺眶而出,他大睁着眼,原先瑰丽的紫罗兰色眼睛没有一丝亮泽,黯淡得仿佛蒙了一层积灰。

    常年不见光的苍白肌肤在此时的大好日光下显得更加突兀,惨白的脸上泛着一点点轻微的正常红润,是被晒出来的。

    冷淡俊美的五官在此刻柔和下来,看得藏在岩石后的少年有些气血上涌。

    “谁在哪里?”格瑞脊背一阵发麻,被对方过于炽热的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非常不自在。

    他这突然出声显然将对方吓了一跳,不过对方并没有打算继续躲下去。从岩石背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杂音,然后格瑞就听见木屐与岩壁磕碰发出的令人感到牙酸的声音。

    格瑞冷静地权衡了一下现况,决定等对方靠近了再出手。

    等到对方靠近了,格瑞又无法出手了。那是很熟悉的气息,可是他完全不记得曾在哪里见过。

    给人的感觉很舒服,闻起来就像是橘子糖一样,甜腻腻的却不会很粘牙。

    重点是格瑞发现这气息与自己的相性契合度极高,高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套用几个成语来说,就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什么的?

    等他回过神,左手已经被抓住了。

    抓住他的那个人手微凉,只有掌心微微发烫,烫得他很舒坦。且那双手软绵绵的,小小的,似乎没有骨头支撑着。

    “格瑞。”

    他的身体骤然僵了一下,对方绵软温驯的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澈通透,像根小刺一样,撩拨得他心直痒痒。

    “格瑞,你怎么跑出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能一个人乱走的吗?”少年抓着他的手轻轻地摇了摇,格瑞被这神一般的转折震惊得完全反应不过来。对方也并没有对他的沉默表示什么不解,反而是已经很习惯了。

    “我不过是去搬个行李,让你坐在门口等一会儿,你就又偷偷溜出来了!”少年低声嘟囔着,扶着轮椅调转过去,“等以后想出来的话至少和我说一声啊,我可是很担心地找了好久!”

    格瑞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等到喉结微微滑动的那一刻,他又恍然地反应过来:他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他是真的不认识这个少年。

    也许这个少年也只是把他认作了别的同名同姓的人,因此一切情绪都是不必要的。

    于是格瑞当下果断地噤声,双手搭在膝盖上,任凭少年推着轮椅缓慢地行走着。

    一路上少年一直很吵闹,他说的很多,也很杂乱。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脱口的话完全没有思考过,这无形之中透露给格瑞很多信息。

    少年说他们是发小,从小玩到大的,大学也是同一所。

    少年说是他们一起办的工作室,不仅一起住,还一起睡。

    少年说格瑞的眼睛看不到了,他很难过,非常非常难过。

    说着,还抽答了下鼻子,说话的语调都带了点颤抖。不过他调整得很快,要不是格瑞因为失明,其他感官都变得特别敏锐,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的失态。

    格瑞叹了口气,内心不可谓不是五味杂陈。

    尽管少年刚才说了很多私密的事情,但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他对这个少年没有印象,他不想只听一面之词就傻乎乎地相信对方。

    他做不到。

    好在那少年对他似乎也并没有敌意,准确点说是很亲昵的模样。

    虽然格瑞并不会看什么相,但听少年这天真烂漫的话,想来他应该并不是心思诡谲的人。

    这样一来,格瑞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不用紧绷着神经防范对方了。

    “好啦!格瑞,咱们到新家啦!”少年松开推着轮椅的手,傻乎乎地笑着,“你等我一下啊格瑞!我去开门!”

    “哒哒”的脚步声远去,伴随着金属碰撞和木门沉重的呻吟。那个灵动的脚步声又回到他的身边:“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啦。格瑞,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超――棒的!”

    格瑞看不见所谓的“新家”,就算看见了八成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但是潜意识告诉他不要让少年失望。于是他很赏脸地“嗯”了一声,只要有心点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敷衍之意。

    “我就说嘛!我之前就跟凯莉说你一定会喜欢的!”少年十分粗神经地抓抓头发,“嘉德罗斯之前也一直说想住进来的,可是被我拒绝啦。格瑞你简直不知道嘉德罗斯的表情有多凶!真的超吓人π_π,我还以为他又要打我了……”

    从少年的碎碎念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格瑞原本都松弛下来的神经霎时绷紧:“凯莉?嘉德罗斯?”

    “咦?格瑞你忘了吗?是你自己之前说了想要来海边度假的,我还特意凯莉做后期处理,这才有空出来玩的。”少年一边说,一边搀着格瑞的手臂,将他扶起来,“虽然之前的宅子不错,但是这栋别墅采景也特别好,虽然租金也不便宜就是了。”

    格瑞沉默不言,在少年的搀扶下艰难地行走,俨然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

    “哎呀,这不是嘉德罗斯的围巾吗?怎么在格瑞身上呢?”少年惊奇地问到,“刚刚还在想格瑞你脖子上的围巾黄黄的和嘉德罗斯的那条有点像,在看到眼睛的时候才发现才发现真的是啊。”

    “……”格瑞沉着思索片刻,才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捡到的。”

    少年:???

    天生就缺心眼的少年并没有对这件事纠结很久,很快就换了个话题聊。格瑞表面上在听着他讲一些琐碎的小事,其实是心里在想自己的事。

    说实话失明的感觉并不好受,对于未知的事物,他抱有很强烈的敌对心理。对于自己一点都不警惕的少年,他深感挫败。

    他总觉得身体很熟悉对方的一举一动,的确像是朝夕相处产生的默契。

    再加上长期躺在床上的生活,令他全身的肌腱不可避免地萎缩,根本使不上多大力气。只能依靠少年的搀扶行动。

    少年的身板很小,比自己低了大半个头的样子,力气却一点也不小。承受了他大部分的重量爬了三楼,气都不带喘一口的。要不是格瑞坚决反对,他本来还打算用公主抱的。

    “格瑞应该会喜欢这里的,就当是放松心情好了。之前一直赶稿很累的吧?”少年扶着他在床边坐下,“虽然格瑞你不说,但其实很不适应的对吧?”

    格瑞抿着嘴唇,没有说什么。然后他就感觉床的左侧往下沉了一些。

    那家伙应该是上半身都趴在床上了,格瑞冷静地分析。

    “格瑞你别担心!”少年蠢蠢欲动了好久,才终于忍不住伸手在格瑞的头顶摸了一下,“我以我的姓名金发誓,我会永远保护格瑞。”

    原来他的名字叫金。

    格瑞恍惚地想。

    脑海中突然划过几个模糊的画面,快得几乎让他抓不住。

    视野中是满屏的刺目血红,眼前的少年抱着他似乎是在哭。金发少年的嘴唇开开合合,可他听不见少年到底说了什么。

    困意袭来,像是铺天盖地的巨网将他兜头罩住。他想这段记忆的主人快要死掉了,内心却是毫无波动的。因为他没有任何对这个场景的记忆,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漠视着一切。

    直到一滴眼泪落在他的眼角时,格瑞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滴眼泪炙热得仿佛是太阳的结晶,几乎要将他烫伤。带着光与热坠落,又随着他体温的流逝逐渐冷却。

    他伏下身,紧紧地攥住心脏的位置,却不能阻止那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窒息感涌上来。

    “我会……相信我,不要走……如果……世界……”是很熟悉的声音,是那个自来熟的少年的声线,清亮且美好。

    这些记忆的主人在大口地喘息着,居然回光返照地抬起手,拭去了少年的泪水。

    名为金的少年颤抖了一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他的话语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痛苦被剥离开来,露出其中柔软的内里。

    因为血液的流失,大脑也随之缺氧休克,这已经不是大口喘息就可以弥补的耗氧量了。格瑞“看”着视野越来越模糊,位这具身体下大了死刑。

    格瑞不知道他在叫谁,那个名字已经被一片杂音覆盖。可他微妙地察觉到,那个名字应该是他的。

    再准确点说,是这具身体的。

    “……我会……你,永远。”

    记忆在此刻定格,他始终没有看清了对方的脸。只有蓝的眼,金的发。

    发丝犹如微弱的晨光,碧蓝的眼眸像是夜空中点缀的星子,在颤抖的视野中重重叠叠得交错在一起,像用坏的劣质画笔描绘的油画。

    很纯净啊,是天空的颜色。

   血腥味混杂着新鲜的青草和海洋的气息,扰动他的心房。还有那滴意料外的眼泪更是令他措手不及。

    明明不是我的记忆,为什么会觉得疼呢?

    他混混沌沌地思考完这些事情,才发现一切在霎那间都化为一片浮影。他仄歪了一下,从记忆的长廊中陡然坠入无边的黑暗。

    永远是一个很遥远的词,格瑞以为不会有人对他说什么永远,他也从不认为什么事物或是感情是可以亘古不变的。正如嘉德罗斯所说的那样,他不相信时间论,但他却相信时间改变人。

    他不明白金与他是什么关系,也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才值得说一句,永远永远。

    说到底,海枯石烂也很快。
――――――
    失策失策,原本以为三章完结,没想到一个没留神写了这么多,这一章已经是爆字数了,π_π至少还要写一章。

    这章莫名其妙cp嘉瑞嘉?其实不吃这对。不过还是暗搓搓打个嘉瑞tag。文笔很菜,如果有雷点,请不要介意。

    终于要接近真相啦,有没有小天使猜出来的?

    这篇正文写完肯定是有嘉金番外的,至于凯莉的我看着办,水闸我还在上学,感觉已经要死掉了,顺便看看能不能搓出番外……

    前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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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http://qzuser690.lofter.com/post/1dcbe973_10613e5c

    所以链接到底怎么生效啊?╯﹏╰

【all金繫列】若風之聲 風信子(二)

――――――
    今天的病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没想到啊,格瑞,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来人轻轻地嗤了一声,格瑞甚至可以在脑中描绘出他那张嚣张到极致的脸。

    “嘉德罗斯。”他沉静了一会儿,慢慢地说出来人的名字,语气是一成不变的冷清,“你来做什么。”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更何况,能看见你这惨状,我来得也不算亏。”嘉德罗斯靠在阳台边,自顾自地嗤笑着,双手环抱着抄在胸前,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格瑞略微侧过了点脑袋,大概估计了下嘉德罗斯的位置。

    说到嘉德罗斯,就不得不提一提他的那些辉煌战绩。

    嘉德罗斯是学院的天才人物,不仅以十三岁的年龄入学,还一直霸占着年级第一的位子。自从他来了以后,格瑞就只能屈居第二,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他毕业。

    听说嘉德罗斯九岁就开始泡夜店和酒吧,私生活乱得就跟他的头发似的,人送外号“嘉九岁”。不过貌似之前当着嘉德罗斯的面叫过这个绰号的人都已经死于意外事故了(×)

    #黑街再次发生血案,在场仅有一位小学生,这到底是人性的丢失,还是道德的沦丧?十三岁幼童表示“mdzz”

    如果嘉德罗斯没有拥有非同凡响的打架功底,以他的嘴贱程度,迟早有一天会被堵在小巷里揍成菠萝蜜(×)。

    据说嘉德罗斯曾经在对方人多势众且持有凶器的情况下一个人横扫了一整条黑街,成为了黑街名副其实的NO.1,真正的黑街之王。

    自那场令他成名的黑街群架事件后,他身边就多了两个跟班。虽然嘉德罗斯道上小弟无数,只需他挥一挥手就可以翻起腥风血雨。

    但不管是什么时候,只有蒙特祖玛和雷德是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在他身旁的。

    因此只要混道的都会亲切地称他们“洗剪吹”(×),或者“交通灯组合”(×)。

    #为嘉德罗斯和他的组合鼓掌(闭嘴

    不过有一点格瑞挺奇怪的,以他对嘉德罗斯的了解――暂且不提他的真实年龄,光是那家伙那张万年不变的包子脸,格瑞就挺纳闷为什么夜店会放他进去。

    保安醒醒,不是每个用霸道总裁经典台词都是霸道总裁啊!还有可能是未成年的中二病晚期什么的?(==)

    格瑞本人是没觉得一个低年级成绩在自己之上有什么不对的,准确的说,他根本就不在意成绩。

    嘉德罗斯却不是这样想的,于是在听说了格瑞的名号后,他带着自己的两个跟班找上门来了。

    天知道当时格瑞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准备去倒垃圾,一开门却看见一个大喇喇的菠萝脑袋顶的时候,内心有多少草泥马呼啸而过。

    “你就是那个‘前’第一的格――瑞?”无视了那个强调了重音的“前”和对方阴阳怪气的语调,格瑞目不斜视,从容不迫地绕过那一丛乱糟糟的金色长发。

    “喂,你还是第一个敢无视本大爷的人!很狂妄嘛!”视野中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晃了一下,又坚定不移地挡住他的去路,“你知道我是谁么?”他的跟班,那个名叫蒙特祖玛的女人很自觉地挡住了他的退路。

    格瑞被他们这么一拦,就被堵在门口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于是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端详着那个晃动的大菠萝,良久以后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你是菠萝成精?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

    “或者说是菠萝小精灵?菠萝小仙子?”格瑞拎着袋子,面无表情地掰着手指猜测着。

    身后那个和蒙特祖玛站在一起的叫做雷德的红发男人抢先不客气地笑了起来,但也许是收到了嘉德罗斯威胁的眼神,那笑声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发出类似于打嗝的声音。

    #这么丢人的绝不是我的手下#

    嘉德罗斯被噎得一怔一怔的,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却依然深觉丢脸。于是他愤愤不平地拽着格瑞的领带,将对方的脑袋拉到与自己持平的高度。

    “好歹给我低下点头啊!你这目中无人的芦荟头!”

    格瑞被他这么冷不丁地一骂,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遇见想与自己打架的疑似十三岁未成年初见面骂自己芦荟头,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虽然内心已经是论坛体刷屏,格瑞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面瘫。

    幸运的是这回他清楚地看见对方的脸了。

    超正宗的包子脸,肉乎乎的看上去很好捏的样子。左眼下有一个黑色的五角星,不知道是胎记还是贴纸。

    说句大实话,看一个小孩子露出邪魅狂娟屌炸天的表情是很违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嘉德罗斯一直热衷于此。

    “现在认出你嘉德罗斯大爷了吗!”名为嘉德罗斯的金发少年咧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同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凶戾的光点。他攥着拳头,示威性地扬了扬。

    “哦,狮子头你好。”

    格瑞记得那一天嘉德罗斯和他整整打了两个多小时,要不是嘉德罗斯心爱的水管被他的原谅刀砍断了,他们估计还要打更长时间。

    所谓不打不相识,格瑞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是如此,反正嘉德罗斯算是彻底缠上他了。若不是格瑞全力制止,嘉德罗斯绝对会带着他的跟班们挤进他的合租屋的。

    虽然最后嘉三三还是在他的合租屋隔壁租了一个房间。

    嘉德罗斯真的是神烦,每天都元气满满地来砸门约架。还说什么:嗝瑞,你是我唯一的对手,其他人都是渣渣。

    神他妈嗝瑞,你可别是个傻子吧。

    再后来?再后来嘉德罗斯莫名其妙地和他约了最后一架后就失踪了。听雷德和蒙特祖玛说是回国继承王位了,在真正登基前还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王储培训。

    就嘉德罗斯这样也能成为王储,这国家真的能够存在吗?

    这么说来,这么多年不见,嘉德罗斯却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昔日那腔清亮的少年音由于过了变声期的关系,彻底褪去了其中的温软,变得冷硬了不少。

    虽然他的智力水平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幼稚。简单来说就是年龄十六声音二十六智力六岁的设定,完全没有成长起来呢。

    亏他还是被抓回去接受正经的皇室教育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个中二病的小孩子啊。

    格瑞出神地想着过去的事,一边的嘉德罗斯还在笑(肺活量真大)。

    不过就算他笑了大半天,格瑞还是不怎么给面子的躺着,呈挺尸状。

    嘉德罗斯约摸也是觉得没趣,就不再逗他了,反而咂咂嘴,冷哼一声,“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像个死人。”

    “希望你早日像我一样,菠萝脑袋。”格瑞瞬间回神,冷冰冰地怼他。

    嘉德罗斯听着这久违的称呼,总算有了点兴致,不紧不慢地怼了回去:“彼此彼此,你也不差嘛,芦荟头。承你吉言,你是等不到那一天的。”

    此时他正躺在病床上,双眼上盖着一块白布。这是医生要求的,因为近几日他的眼睛稍微有了点起色,为了防止他的病情恶化,只好蒙上这层白布,挡一挡过于炙热的阳光。

    之前格瑞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形象,被嘉德罗斯这么一嘲讽,也觉得有点如此的意思了。

    “啧。”嘉德罗斯重重地啧了一声,生怕格瑞听不见似的,“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是让他看见了,肯定又要大呼小叫了吧,真是让人头疼啊。”

    格瑞怪异于嘉德罗斯语气中过分的柔和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宠溺,沉默了半晌,才缓慢地吐出自己的疑问。

    “‘ta’是谁?”

    他没有听见回答,嘉德罗斯似乎是愣住了,许久都没有回话。

    格瑞很有耐心地等着,他总觉得嘉德罗斯口中的“ta”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就是他过去记忆所遗失部分中最珍贵的片段。

    那会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他相信嘉德罗斯会给他多年以来的困惑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你不记得了。”

    很突然的,嘉德罗斯的话打破了病房内仿若沉凝的空气,只是那声音过于冷了一些。和以往带着莫名戾气的语气不同,他此刻的声音仿佛要将格瑞冻成冰碴。

    格瑞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正想说些什么,就被一股力道掐住脖颈直接狠狠地掼在了枕头上。

    “你居然不记得了!”嘉德罗斯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微不可察的异样情绪,“你怎么可以忘了他?谁都可以忘了他,但是你不行。”

    “但是你不行,格瑞,只有你。”嘉德罗斯反复重复着这句话,格瑞感觉到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如果你忘了,我就杀了你。”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嘉德罗斯放松的双手渐渐用力收紧。

    窒息感几乎是瞬间就涌了上来,格瑞微张开嘴,本就混沌不清的大脑完全无法思考。格瑞剧烈地挣扎着,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自救,条件反射般的拍打着嘉德罗斯的手。

    奈何嘉德罗斯许久不见,力气见长,完全不为所动。两只鹰钩似的爪子恶狠狠地钳制着格瑞脆弱的咽喉。

    头很涨,完全无法呼吸。

    痛苦,想要就这样死掉算了。

    这样的想法只在大脑中滞留了一瞬,格瑞挣扎的幅度已经小了很多,剩下那点动作对于嘉德罗斯来说完全就是微不足道。

    这是,要死了吧?

    “嘉德罗斯!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女人惊讶的声音突然响起,可惜格瑞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了。

    凯莉手中端着的盒饭撒了一地,跟在她身后的护士小姐已经去叫医生了。她下意识地喊了这句话后,又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去掰嘉德罗斯的手指。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她不就是出去买了一个盒饭吗?为什么回过头的时候就发现病房里多了个dalao啊?

    格瑞的病房不是贵宾级别的监护室吗?为什么这个杀神会在这里啊!快被吓尿了好吗?

    “渣渣松手,除非你想跟格瑞一个下场的话。”

    不得不说嘉德罗斯现在说这话实在是充满了上位者的气场,包括其中的杀气――直接面对嘉德罗斯的凯莉敢打包票,如果她再不松手,绝对是会被杀掉的。

    硬来绝对是不行的,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凯莉在这一刻简直是将她的大脑超负荷运转,每一个搞事细胞都在运作着。

    见格瑞的脸完全涨红,已经处于强弩之末的边缘,凯莉只能破罐子破摔地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张字条:“住手嘉德罗斯!如果你想让这张字条被毁掉的话!”

    “这是……”嘉德罗斯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甚至腾出了只手去抢凯莉手里的字条。

    “这是他写给你的……”凯莉的声音有点轻飘飘的,“他告诉我没有必要绝对不要把它交给你。”

    “里面写了什么?”嘉德罗斯单手擒着格瑞的喉咙,一边拆开那张字条,一边睨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我没拆过,只是随身放着。”凯莉见嘉德罗斯情绪稳定了不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再对格瑞出手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一根草莓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字条估计不是想对你说的话吧?恐怕这个是……”

    此时嘉德罗斯已经粗略地看完了字条,原本还有些希冀的小表情完全被换下去。他凉凉地瞟了凯莉一眼。这回凯莉可不怕他,笑嘻嘻地接下去。

    “恐怕这是给格瑞的赦免令吧,希望你永远不要伤害他什么的?很难过吧?嘉德罗斯大人?”

    “这上面可没说我不能杀了你。”

    “嘁,一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凯莉叼着棒棒糖退到一边去了,“都已经是法制社会了还要打打杀杀,一看就是没有认真背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屁民。”

    嘉德罗斯完美miss了凯莉的碎碎念。他收回视线,盯着格瑞苍白的脸,忿忿地将手松开:“这回便宜你了格瑞。”

    新鲜的空气在禁锢解除的一瞬间涌进胸腔,清洗着仿佛积了尘埃的肺部。格瑞仰躺在床上,贪婪地大口喘息着。

    “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嘉德罗斯居高临下地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与格瑞初遇时一模一样的恶质笑容,“准备好接受真相了吗,格瑞。”

    “喂……嘉德罗斯,你想要做什么……”凯莉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她上前一步想要挡住嘉德罗斯,却被对方凶神恶煞的眼神逼回墙角。

    “你没有理由拦我,星月魔女。”嘉德罗斯又瞪了她一眼,然后拉着格瑞病号服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拖下来,塞进一边闲置的轮椅里,“这是他自己想要追寻的‘真相’啊,没有任何暗示。”

    “你知道的,不止一次了。”

    凯莉没有回答他,嘉德罗斯自动将她的沉默当做妥协,心情很好地推着还没有彻底清醒的格瑞准备出门。

    “我最后问你一句,嘉德罗斯。”凯莉突然开口,“你是怎么发现的?”

    “哦,这个嘛……”嘉德罗斯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不屑地笑着,“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能够瞒住我嘉德罗斯大人的事物存在的。”

    因为我是嘉德罗斯,所以不会有能够隐瞒我的存在。

    就算是……
――――――
    为自己打call。

    感觉快要阵亡了,特别是这恶心的排版……

    最后一章会揭晓真相→_→,嘉金感情复杂,大概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私心打个嘉金tag

    这是前文链接,有兴趣的可以看一看。

    http://qzuser690.lofter.com/post/1dcbe973_106000fd

    嘉德罗斯严重ooc,千万别喷。以及雷总不会出场了(绝望)
――――――小剧场――――――
    凯莉:嘉德罗斯你松手!

    嘉33:我就不!

    凯莉:你松手!

    嘉33:就不!

    凯莉:松手!

    嘉33:不!

    凯莉:哇靠!嘉德罗斯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你是小孩子吗?

    嘉33:宝宝今年三岁半,你想咋地吧。

    凯莉:……

    凯莉:你注意点行不行,这可是医院。是公共场合你造嘛?又不是你家开的!

    嘉33:你还真说对了,这就是我家开的。圣空星附属医院,你们进医院的时候都不带看的吗?

    凯莉:人都瞎了还管得了这么多?谁有闲工夫去看那种东西。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随便就能进贵宾室了。但是就算你是壕,也得给我松手说话!

    嘉33:我不!你再让我松手,我就把你们的住院费提高十倍!

    凯莉:……

    格瑞:……

    凯莉:哦,那您老还是掐着吧。

    嘉33:喂!你立场好歹坚定点啊!

    凯莉:本来被作者那个煞笔逼着帮情敌已经很不爽了,现在还要负责人身安全,我才不呢(︶︿︶)=凸。现在正好,我可以说资金不够报销,所以格瑞死于非命,嘉德罗斯肯定会被退场。这样刚好一箭双雕,小金金就是我的了,你俩还是吃土去吧。

    嘉九岁:……

    格瑞:……

    #全场最佳:凯莉dalao#

【all金繫列】若風之聲 風信子(一)

    咱是水闸,直接叫水闸就好。

    玩乐乎发表的第一篇文章没有给之前热爱的火影,反而贡献给了国漫。只能说凹凸真的很棒,还有角色都很戳萌点。

    因此写了花语系列,第一弹献给官配瑞金。冰山发小幼驯染什么的很萌啊!

    更新巨慢。

    更新巨慢。

    更新巨慢。

    重要的话说三遍。

    现代PARO【伪】,欢迎能接受咱的人。好,希望各位姥爷喜欢。
――――――
The  First  風信子
    格瑞不是一开始就失明的。

    至少在他有记忆以来,不是每一个日夜都被黑暗笼罩的。他人生的前二十三年还是完好无损的,不过现在他不过是一个躺在病床上过着浑浑噩噩生活的残废罢了。

    不仅是如此,他的噩梦还远没有结束。

    在格瑞彻底失明后的第一个生日宴会上,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也开始衰退了。耳边全是很熟悉的声音,绞尽脑汁却还是一个名字也叫不上来。

    由于失明,格瑞的其他感觉变得异常灵敏。他能清晰地听见嘈杂的交谈和嬉笑中的每一句话,能分辨出那些刺激的味道究竟是KTV糜烂的烟酒味,还是劣质香水和古龙水浓郁的气息。

    明明是他的生日;明明知道他讨厌嘈杂的环境;明明知道他厌恶着没有情感的肉体交易。

    他们却一个个肆无忌惮地玩乐着,在乱糟糟的KTV包间内群魔乱舞,放肆地叫来了援交。

    格瑞静静地捧着酒杯,白酒的烧灼感萦绕在唇齿间,一路攀沿上神经末梢。他沉着地将缠上胸膛的芊芊玉手推开,那援交女又锲而不舍地缠上来。

    “怎么?我不美吗?”格瑞听见那个援交女这样娇憨地说着,强硬地拽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胸脯上。

    格瑞感受着手掌下陌生的触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然而他关注的不是女郎曼妙的身材,而是那若有若无的心跳。

    违和。

    他沉迷于那有力的鼓动。“噗通噗通”的声音被无限扩大,让他也跟着心跳加速。气血上涌,却丝毫没有欲望翻滚。

    想要捏爆那颗心脏,让鲜血的颜色染满全身,这样不是很美丽吗?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格瑞也不是什么笨蛋,虽然从没找过女友,但是生理卫生课也不是白上的。不管是从生理还是心理上来看,他这样的想法都是不正常的。

    强制地压下这暴虐的情绪,格瑞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将又凑上来的女人推远了些:“你长什么样子?”

    那女郎显然是没有发觉他双目失明,在听到他的话后愣了片刻。不过她的职业素养还挺高,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曼妙地笑了起来:“我是个混血儿,我有美丽的金发和天空一样的蓝色眼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格瑞从身边甩了出去。援交女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似乎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滚。”格瑞压低了嗓音,暗淡的双眸在包间的灯光下如同玻璃珠一样反射出铅灰色的寒光。正想说些什么的援交女对上这样一双冷淡至极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悻悻地退开了。

    她还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姿色来,在接收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暗示后才安了心。援交女依偎着另一个男人,忿忿地骂了一句:“哼!死瞎子柳下惠。”

    包间内安静了一瞬,突然哄堂大笑。大意是笑他不举什么的。

    格瑞被他们吵得脑仁疼,干脆扶着扶手坐下休息。这回倒是没有人敢凑上来了。只不过包间内昏暗的光线让他完全感觉不到真实,眼前尽是相似又陌生的混乱黑影,这样的环境令他有些恐慌。

    他能感受到其他人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幸灾乐祸,那恶意大概就是看着曾经辉煌的上位者自云端堕落的快感和扭曲。昔日的同学丑恶的嘴脸在脑海中浮现,他的世界一片灰暗,没有丝毫阳光。

    所有感官得到的信息凌乱地糅杂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浪涛,毫不留情地冲击着一片混沌的大脑。

    尽管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被裁剪成破碎不堪的片段,完全看不清了,格瑞对那一日的印象还是历久弥新。

    格瑞暗自咒骂着提议要来KTV的家伙,然后罕见地情绪外泄。

    总而言之,那一日他直接掀了KTV的桌子。

    空酒瓶和游戏用的骰子一同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格瑞弓着腰费力地喘息着,如同困兽做着最后的挣扎。周围一片寂静,其他人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似乎被吓得不轻。

    他做完了这些事情就再没有一丝力气了,踉跄着摔在满地的酒水中。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如他想象的那样不堪。

    至于后来是怎么回去的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大概是在场的哪个同学良心不忍将他送回来的。不过那种撕心裂肺的酣畅淋漓实在是令他心醉,尽管他以后大概都没有机会再做了。

    自那次生日宴会后,他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是恶化了不少。医生为此找他来训了一个多钟头,具体的他是不记得了,大体意思是绝不能再碰酒了,就算一口也不准喝。

    好在那些同学应该是还忌惮于他在社会上的势力(尽管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之后不敢再来找他。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嗜酒如命的人,他又不是雷狮。

    话说那家伙又因为喝了假酒进医院了,似乎就在他隔壁。他离上次进来才隔了十个小时,又打破记录了呢。

    尽管有医生这样尽心尽力地帮衬着,病情依旧缓慢而坚定,与日俱进地加剧着。等到了四个月后,格瑞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自己刚吃过了什么东西,转眼间就会忘得一干二净的地步。

    倒是每日一瓶的牛奶特供的时间记得特别牢。每天到了下午四点,也不需要护工提醒,自己就会准时推着轮椅去领牛奶。也因此被凯莉戏称为“对牛奶爱得深沉的挤奶工嗝瑞”。

    简称奶嗝。

    医生建议他多回想些以前发生过的事,或许可以缓解一下他的失忆。

    在格瑞推着轮椅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告诉医生其实以前的事情他基本上已经全部遗忘了。

    说到底时间隔得也很长了,他只能依稀记得自己曾是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家。有车有房还有点存款,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单身。

    哦,对了,他似乎还长了张堪比明星的脸。

    似乎有人以前笑着说他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还总是瘫着张脸,见谁都跟对方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咦?

    是谁呢?

    他记不清了。

    只要他稍稍往深处想,大脑神经就会剧烈地震颤,发出激烈的信号和疼痛,促使他放弃这种无谓的行为。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试图窥探某些被遗忘的东西。

    于是每当这种时候,来探病的凯莉就会放下手中的果篮,劝他不要再勉强去想那些让自己感到困扰的事情。

    凯莉是低他两届的学妹,他们毕业于同一所美术学院,学的是不同专业。凯莉是动画制作专业的,而他学的是城市设计,兼修环境设计和室内设计。

    后来他放弃了既定的规划,从发展前景良好的城市设计专业转到了动画专业。

    两人都是走读生。学院的美术专业是所有年级的学生打散了分布在各个画室的,连成绩都是所有年级一起统算,所以凯莉才有幸与全校知名的校草兼万年第二成为同班同学。

    他在漫画方面真的没有什么过人的天赋,然而他依旧取得了傲人的成绩。因此他更加有恃无恐,不管不顾他人的劝阻,一意孤行地进修着自己的课程。带着近乎虔诚的敬意,完成自己的学业。

    后来等到他毕业了,就开了一个画室。

    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倒没有多少需要做的。等到了后期有了点名气之后才渐渐忙起来。凯莉就是这个时候加入画室的。

    后来格瑞也总是问她为什么会选择帮助他,毕竟当时凯莉只是一个大三生。他们同班的学生已经有不少忙着物色合眼的企业准备投递简历了――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和格瑞一样成为个体户的。

    每当听到这种询问,凯莉都会叼着草莓味的棒棒糖,在专注地盯了他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笑着,笑容中有什么他看不穿的东西。她双手轻盈地起伏着,利索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然后给他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毕竟这可是某个笨蛋的委托啊,我怎么忍心拒绝呢?”

    格瑞见凯莉半遮半掩,一向嫌麻烦的他也不多问,转而去做自己的事了。然后不消一会儿,凯莉一连串有些冷淡的笑声就肯定会响起来。

    “真是冷漠呢,格瑞大人。”

    这时候就要无视她这装模作样的恭敬,不然对方只会变本加厉地嘲讽。格瑞自认是个君子,从不与小人和女人争辩。

    原本他以为这样的生活会延续到他厌烦的那一天,可惜天向来不如人所愿。从某一天开始,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开始下降。

    原本清晰的人影渐渐模糊,边缘打上了如同雪花般的白点。

    他一开始也不曾在意,只以为是熬夜没有保护好眼睛有些近视而已。其他美术系的学生多少也有点近视,他能完好地保存自己的视力那么长时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随后现实狠狠地往他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之前也说过了,不是谁都像格瑞这样勇敢的,也不是谁都会在早上起来睁眼时却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那样镇定的。

    格瑞只是默默地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在发现自己只能看见一团黑影的时候,他果断地放下手,重新躺好。

    过了一会儿,格瑞就听见开门的声音,来人安静地打扫着房间,笤帚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沙沙声是那样的响亮。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对方貌似才发觉他已经醒来,格瑞听到了那略微错乱的脚步声。

    片刻后才有一个绵软的男声温和地说道:“格瑞先生,您已经醒了很久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凯莉小姐已经在餐厅用餐了。”

    格瑞没有说话,矜持地点了点头算作明白了。对方可能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不是很在意地笑了一下,回身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待他收拾完房间,却看见格瑞依旧坐在床上,身上的睡衣都没有换下来。
    当他发现昔日犀利冷清的紫罗兰色美眸中没有丝毫亮光,昏暗得如同一潭死水的时候,他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稍微斟酌了下语句,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格瑞先生,你的眼睛……”

    他并没有说完整句话,因为格瑞已经抢先一步开口:“啊,似乎是瞎掉了。”

    对方应该是被他这若无其事的语气吓到了,反正格瑞是清楚地听到了对方手中的笤帚掉在了地上的声音,然后对方就手忙脚乱地去捡。

    “紫堂幻。”他平静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哎……是!格瑞先生有什么我能效劳的?”紫堂幻被他那么冷不丁地叫了一声,连忙行了个礼,在回神发觉格瑞是看不见的时候,才有些悻悻地放下手。

    “……”格瑞沉吟,好半晌才叹了口气,“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紫堂幻得了圣旨,忙不迭地从房间里退出去了。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总让格瑞想起东方某国的传统文化里的人物。

    紫堂幻是凯莉找来的保姆,是从最正规的家政公司找来的。

    格瑞其实什么家务都很行,只是平时太忙,没空收拾,凯莉则是懒。于是两人约好了从家政找一个保姆处理家务。

    凯莉对紫堂幻挺感兴趣的,毕竟男性的保姆可是很罕见的。更何况紫堂幻好像还是某个家族的少爷,只是相较于另外两个堂兄弟,他实在是有些平庸了。

    平庸也有平庸的好处,至少很听话。任劳任怨不说,家务完成得是很好的。和凯莉似乎是旧识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不过这和他没关系,所以他不在意。

    如此的话,房间就只剩下格瑞一个人了。

    格瑞侧过头,对着窗户的方向。他租的别墅在城郊,空气很清新。后院就是果园和菜圃,还有漫山遍野的野花。

    紫堂幻出去的时候没有关上窗户,不过那一日是个好天气。微风轻轻地卷起白纱窗帘,阳台上种着的风信子含苞待放,花骨朵暗暗地潜伏着,是令人心动的迷香。

    那一日阳光正好,风信子就要开了。

    风信子。

    格瑞猛然从回忆中醒觉,有什么感觉飞快地从脑中掠过,快地让他抓不住。他突然想起自己是从不养花的,凯莉也是。

    那这风信子究竟是谁养的呢?

    格瑞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闭上眼睛,感受着柔和的清风,躺在病床上,默默地将那几个字在口中细细地嚼碎了。

    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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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咪咪打个all金的tag,下章嘉九岁登场。我不管,反正是要重现凹凸大三角的。

    至于雷狮,还是看情况吧。